關於部落格
好熱好熱~( ・ˍ・;) (;・ˍ・*)
  • 16592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4

    追蹤人氣

【青黑】Sayonara、bye-bye-

    或許是看慣了籃球隊中多數高大身材,黑子的一般身高(在隊上已經算是偏矮小了)反而在眼中顯得異常醒目。即使被人說過存在感極低,事實上卻並非如此。
  
  比起任何人都還要來的努力,雖然不至於亮眼,卻無法忽視。不管說明了多少次有關於黑子的優點,還是有人把他的話當作傻話。

  青峰早就換下被汗水浸濕的籃球衣,換上制服後依舊沒有感到乾爽。從腹部延伸而出的黏膩,開始不斷侵占血液,指尖像是因興奮而微微顫抖,腦袋裡一片空白。

  即使認識將近一年,他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。

  接近空腹感的焦躁。

  「青峰君?」

  「啥?」

  「一直看著我發呆呢。就像這樣──」黑子比了由上而下的手勢,雖然如此,臉色依舊沒有變化,「很噁心喔,這樣的青峰君。」

  「少、少囉唆了。」

  想著這樣的回答是不是太過不自然,一面慌張收拾起背包裡的物品。青峰搔搔頭,扯開嗓門說著:

  「我只是覺得你還真是瘦小啊,明明練習量那麼大,肌肉卻只有那麼一點。」

  黑子從置物櫃中取出了上衣,對於青峰的話雖然感到不滿,卻沒有擺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,「和只會長肌肉的青峰君完全不一樣,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。」

  「喂喂喂,你剛剛毫不留情的刺了我一下吧。」

  「才沒有這回事。」

  黑子將雙手高舉,用著詭異的姿勢套入棉質上衣。脊骨微微突起,隨著蝴蝶骨撐開了後背,可以稱之為貧瘠的身體看起來毫不柔軟。

  尚未經過成長期的身體,只是看著便感到疼痛。

  如果擁抱的話,或許會因為碰撞到骨頭而感到痛苦,或許會流出眼淚也說不一定。

  從視線死角最後一道縫隙,可見的只有黑子腰際接近臀部隱藏在褲頭處的凹陷。

  由些許肌肉包覆著骨架,微微張開淺色的皮膚。順著腰線而下,只能看見卡在腰際的褲頭,勉強用著兩側恥骨頂起,接近性器的部份留下淡色陰影。

  男性的身體。在如此意識到的當下,忽地喉嚨感到乾澀。

  他張開嘴唇,發現喉嚨被聲音磨到發痛。

  「等、等一下一起去吃些什麼吧。」

  「咦?」

  「什麼啊?不滿意嗎?」

  黑子搖搖頭,「不,只是覺得很驚訝而已,青峰君果然食量很驚人呢。」

  青峰忍不住吞下了唾沫。

  黑子色素極薄的皮膚、雙眼、頭髮,被包覆在球衣之下的身體、放在球上的細瘦指尖、跑動時緊繃的腿部肌肉──已經看慣的日常風景。

  重複過無數次,在更衣間內的行為。至今才受到理智百分之ㄧ的注目。

  說是行為,並非帶有任何猥褻涵義。

  ──而那是不合理的。

  第二次意識到這點的當下,他才突然想起問題的癥結所在。幾乎在瞬間,從胃的底部所升起的,並非是飢餓,而是憤怒。

  擺在眼前的,絕非現實。

  「青峰君?」

  黑子的聲音。

  「啊……」

  「真是奇怪的表情。」

  但黑子的聲音,依舊是記憶中那樣帶著一貫冷淡,雖然可以稱作沉穩,打在耳裡卻令人心臟感到麻痺的聲音。

  哀傷的、痛苦的。

  「……是嗎?」

  「皺起眉頭,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一樣。」

  只是被黑子的手指撫摸,便會感到悲傷直至憤怒。反覆被那樣冰冷的指尖觸碰著,卻因為知道這並非現實而無法有所行動。

  不知道月份的街道。

  青峰已經想不起多久前曾和黑子一同走過,只是感覺到異常懷念。鞋底摩擦著地面的聲音、黑子努力想跟上腳步的喘息、不經意碰到的手背、汗水的氣味,他記得這些東西,卻完全無法清楚說出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。
  
  乾燥的空氣焚燒著身體內部,只是在黑子身旁就感到非常痛苦。他曾經在這條路上說過許多不得體的話,即使到現在他仍然記得,只是想要傷害對方而已,這樣毫不成熟的想法。

  簡直是個傻瓜。

  ──我喜歡你。

  ──對不起。

  ──請原諒我。

  ──我喜歡你。

  不停在腦中覆誦,卻無法將這些句子完整表達而出,只是持續空轉,期待這想法會像機器一樣自動損毀,最後殘存支離破碎的數據。

  比起眼前的黑子,那個時候覺得更重要的或許是別的東西才對。

  從指尖蔓延而上的疼痛,心臟被緊緊抓住扭轉,身體已經無法喘息。

  「啊!前面……」

  黑子這樣說著,然後向前方跑去。

  開滿野花的河堤道、已經沒有人來往的小徑、再也沒有風聲,這個地方令他感到窒息。

  「哲!」

  「是?」

  只是向前五步的距離。明明心中清楚,卻仍舊無法跨出腳步。他被動站在起跑線上,而黑子已經遠遠站在前頭。

  「不是要一起回去嗎?」

  「嗯?」
  
  即使面無表情,也可以從黑子的眼裡看出不解。

  原本故事並不是這樣發展,他心裡非常明白。只有向前五步的距離,那時候回過頭的黑子臉上,是明顯失望且憤怒的表情。

  他只是覺得很厭倦。

  只是覺得疲勞了而已。

  腦袋混亂成一團。

  不管找了多少藉口,也無法掩飾那時候脫口而出的話。他心知肚明。

  「──無聊的籃球──那時候青峰君是這樣說的吧。」

  黑子說道。

  「只要勝利就好,就算是沒有我在旁邊也無所謂吧。」

  連續不斷地。

  即使想說出反駁,他那沒有用的腦袋也無法想出什麼像樣的話。

  「連我的手也不想握住了,對吧。」

  接連而來。

  不知道是什麼月份的街道,和黑子因為籃球的關係而大吵了一架。至今從未因此而有過那樣嚴重的爭執,一面覺得不被了解,一面看到黑子那面無表情的臉而感到火大。

  雖然想放棄籃球,卻怎麼樣也無法下定決心。說著近似喪氣的話語,心底卻是祈禱著能從黑子的手上能得來些許安慰。

  想再撫摸那幾乎都是骨頭,絲毫不顯柔軟的身體,並溫暖那雙手指所帶著的體溫。

  黑子的手心貼住他的手腕,五指深深掐在肉裡,形成紅色圓圈。他只是收回手,毫不帶技巧甩開。

  一。

  二。

  三。

  手背上被黑子的指甲劃出血色痕跡,就像被無法豢養的貓所傷害那樣。在身體上留下了痕跡,只是反覆推開對方。

  這雙手,是無法被擁抱的手。

  他是,無法溫柔擁抱他人的傢伙。

  「已經結束了。」

  他這樣說著。

  咽喉被緊緊掐住,努力想讓那句話永遠藏在心底,卻無法阻止。一而再、再而三重複播放著,讓他想起家裡那台被父親所珍藏的舊式收音機,每當播放起唱片時,總是會不斷播放相同旋律。

  跌坐在地面的黑子,並沒有再動作。只是坐在原地,靜靜地將雙手支撐在地面上。

  被太陽曬到發燙的水泥地,即使是踩著球鞋也能感受到的高溫。

  細瘦的手指、從褲管隱約露出的腳踝、黑子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怎麼會有這樣惹人愛憐的傢伙呢?

  一但開始了這個想法,就萬般後悔那些說出口的話語。

  「……青峰君……」

  「等一下!」

  「……青峰君……」

  「停止!」

  「……」

  「你想害我永遠都帶著陰影嗎!」

  從肺的最深處,將所有氣力一口氣吐出。一陣反胃,全身激烈顫抖著,他是隻虛張聲勢的動物。不斷喊著,閉嘴、停止、不想聽了──若一般人聽見肯定會覺得幼稚的話。

  「真是奇怪的表情。」

  因為無法反駁,而感到不甘心。

  「閉嘴!」

  「像是要哭了一樣。」

  啊啊……

  既焦躁、又痛苦,身體每一處都刺痛著。

  「和你一起打球很快樂。」

  「……閉嘴!」

  「謝謝你的照顧。」













  ──さよなら、bye-bye-

  這是最後的一句話,從此以後他們就得分道揚鑣。

  即使如此,仍是覺得眼前的這個人,令他焦躁不已、痛苦不已、喜歡到無可附加的程度。



















さよなら、bye-bye-


< END IF 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